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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表哥45岁,炒股10年,昨天清仓算账,坐在沙发上嚎啕大哭,浑身发抖。100万投进去,最后账户里剩20万。

EDITORIAL REPORT

我表哥45岁,炒股10年,昨天清仓算账,坐在沙发上嚎啕大哭,浑身发抖。100万投进去,最后账户里剩20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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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傍晚,我推开表哥家的门,他陷在沙发里嚎啕大哭,双手抖得握不住手机。厨房电饭煲早跳到了保温,饭香飘进客厅,没人动筷。 他四十五岁,炒了十年股。我还没开口,他就把手机塞过来,屏幕停在清仓成交页:“你先帮我算算,还能给家里留多少。” 我刚挨着沙发坐下,一条还款提醒弹了出来。他看见那几个字,猛地伸手来抢,指尖在我手背上划出一道红印。 我把手机往身后收了收:“等一下,让我把提醒读完。” 他扑了个空,扶着沙发喘气,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的手。“股票我都卖了,”他说,“你还想查什么?” 提醒只露出前半行,写着本月还款日将至。我问他欠了谁的钱,他说是银行通知,又说每个月都来,叫我不用管。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靠自己的一边,起身去倒水。他像怕我走掉,跟着站起来,走了两步又坐回去。 杯子递到他手里,他没接稳,水洒在裤腿上。我抽了两张纸放在旁边,他攥着杯沿,先问我:“你嫂子几点回来?” “你叫我来之前,她说快下班了。”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,“你先告诉我,还款提醒是怎么回事。” 他把杯子放下,去摸桌上的手机。我按住手机边缘,他的手停在那里,没再使劲。 “我都清仓了。”他把这句话说得很重,“今天一股都没留,明天它涨跌,跟咱们家都没关系了。” 成交页上是一长串卖出记录。我看不懂那些股票当初为什么买,只看得出最后一笔是在下午收盘前成交的。 “卖完以后呢?”我问,“提醒上的钱要不要还?” 他没有答,反而让我先看余额。我点开资产页,数字停在二十万出头;他立刻纠正,说扣掉零头和费用,就按二十万算。 他以前在亲戚饭桌上说起股市,总有人端着酒杯向他请教。此刻他赤着脚坐在地板上,连鞋踢到了哪里都没看。 我问他累计往账户里放过多少钱。他闭着眼报了几个年份,又说中间买卖太多,自己早算乱了。 “我问的是从家里和别处转进去多少,不是成交额。”我把手机转回他面前,“你平时记账的地方在哪里?” 他指向电视柜下面的抽屉。我拉开,里面有一叠快递单、过期药盒和一本蓝皮本子,封面写着十年前的年份。 本子只记到第三年,后面夹着几张证券公司的纸。他伸手把本子拿走,翻到空白页,像是证明后来的钱没有落在纸上。 “你嫂子不知道我今天卖了。”他说,“她回来要是看见我这样,你先跟她说一句,钱还在,我没跑。” 我把抽屉合上:“钱在不在,得把数算清。你要我陪你,我就在这儿;你要我替你先说一句她会误解的话,我说不了。” 他盯着我,嘴唇动了几下,最后把本子扔回茶几。“你小时候住我家,我哪回让你受过委屈?” 那年我借住他家备考,他每天绕路送我去学校。这件事我记得。可他现在要的那句“钱还在”,我还不能说;那条让他伸手来抢的提醒,我只看见了半行。 我把洒湿的纸巾收进垃圾桶,坐回原处。“哥,我今天来了。你把提醒给我看全,我们才能知道今晚先处理什么。” 他把手机拿回去,手抖得点错两次。屏幕解锁后,他没有打开提醒,先翻出一张账户截图递给我。 截图拍于中午,显示卖出前的持仓。他指着上面的数字说:“你看,我是真卖了。亏成这样,谁还敢留?” 我说我相信他卖了,但截图答不了还款的问题。他把屏幕扣在膝盖上,屋里只剩电饭煲偶尔响一声。 过了一会儿,他问:“要是我告诉你,你会不会马上给她打电话?” “她马上到家。”我说,“你有时间自己开口,也有时间让我先看清楚。你不能让我不知道欠了什么,就答应替你挡着。” 他低头揉了揉手背,突然说下午从证券公司出来时,坐在路边算了一遍,算着算着就走不动了。回家后他没换衣服,一直坐在这里。 他把手机塞给我时,大概真想让我算出一条活路;提醒一跳出来,他又怕这条路是通向饭桌另一边的。 门外有电梯停靠的响声,他立刻抬头。我走到门边听了一下,脚步声去了隔壁,他这才重新拿起手机。 “有一笔欠款,必须处理。”他终于说,“我本来想等股票回一点再还,今天卖完,等不到了。” 我问他借了多少,他报了个含糊的尾数,又说提醒里有本期应还、剩余本金好几种数字,自己看着就烦。 “那就看页面。”我说。他把手机抱在胸前,眼圈又红了,却没有再哭出声。 我把饭桌上的一把椅子拖到沙发旁,让他坐稳些。电饭煲还亮着保温灯,桌上摆着三只空碗,像晚饭照旧会有三个人吃。 他拿手背抹了脸:“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?等她进门,先别提提醒。” 我没有答应,也没催他。手机在他手里亮了又暗;下一次亮起时,他自己点开了那条还款通知。 通知下面有个“查看详情”。表哥的拇指悬在上面,我说:“别给我看截图,打开现在的账户,再打开这笔借款的记录。” 他看了我一眼,终于点进去。页面要验证,他把手机拿近,脸部识别失败了两次,只好擦掉眼泪重新试。 证券账户里可取资金接近二十万,未成交委托是空的。我请他往上翻资金流水,他说今天没力气,我便一笔一笔读转入记录,他在旁边听着。 早几年的入金有大有小,近半年的几笔却格外整齐。我把转入总额写在蓝皮本子的空白页,写到一百万时,笔尖停了。 “这里面有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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